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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安文化 | 南宋恭圣仁烈杨皇后籍贯考

2019-03-13 10:33:00

  2001年9月,随着南宋恭圣仁烈杨皇后宅遗址发掘工作的基本结果,这座神秘的南宋皇家园林终于撩开了面纱,其保存完整堪称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当年引起轰动。

  

  据《宋会要辑稿》记载有杨皇后宅的营建过程:“(嘉泰三年)七月七日诏皇后家庙令修内司同临安府、两浙转运司日下修盖。先是,皇后外宅与张循王(张俊)银枪亲兵寨屋并张宗尹屋地相连,既而宗尹以地投献,于是展拓改造”(《宋会要辑稿》后妃二之二十七,页246)。上述称杨皇后宅为“皇后家庙”,此乃南宋独创,皇后家庙从建庙、维修、日常管理等方面均纳入国家层面的管理体系之下。嘉泰三年(1203年)家庙修盖好之后,《宋会要》有杨皇后归谒家庙的相关记载:“开禧元年(1205年)四月二十六日,臣僚言伏见皇后归家庙。亲属及本阁官属推恩两项指挥。”皇后宅除了家庙祭祀功能之外,还有推恩、教育和居住的功能。

  

  然而笔者看到在相关的报道中,无一例外地称恭圣仁烈杨皇后为会稽人。这显然是根据《宋史》的记载而来:“恭圣仁烈杨皇后,少以恣容入宫,忘其姓氏,或云会稽人……。有杨次山者,亦云会稽人,后自谓其兄也,遂姓杨”(卷243·后妃·8662)。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考证,恭圣仁烈杨皇后并非会稽人,而应是淳安人。

  1987年春,淳安县进行了一次文物普查,从地方史料《浙江通志》和《淳安县志》中发现有关记载:“杨宇墓在潦源巧坑。宇本开封人,宋宁宗杨后太父也,徙家淳安因葬焉。子永阳郡王杨纪墓附。”根据这一线索,我们终于在淳安里商乡的皇后坪村找到了宋恭圣仁烈杨皇后家族的墓址。

  

  该墓位于淳安县里商乡皇后坪村,距县城千岛湖镇16.5公里,与里商乡的杨家村(即杨氏祖居)为邻,里商乡古属淳安县三十一都,宋代称潦家源,明代称文源,明以后称商家源。“潦源巧坑”即皇后坪村。墓在文革年代已遭破坏,碑坊无存。封土堆被夷为平地,幸墓穴尚未被掘,仅存遗址。现墓地长8.40米,宽7.50米,墓向坐南朝北,四周均为民居。1987年冬,杨家村的杨姓后裔对该墓进行了重整。但这究竟是否杨后的太父(宇)及父(纪)的墓址呢?为了能查到确切的依据,我们又在里商乡杨家村村民杨怀忠家里找到一部《宏农杨氏宗谱》(共12册),这不但为已发现的墓址提供了可靠的依据,而且还为《宋史》对有关杨后的姓氏、出生年月、祖籍、家族等情况记载的不详或有误之处,提供了具体翔实的史料,可佐史释疑;补史志之不足。

  据《宏农杨氏宗谱》载,恭圣仁烈杨皇后的祖父名宇(1102—1164年),字广生,号欲孰,“靖康二年(1127年)钦宗北狩,高宗南渡,民多迁徙,公因挈家而遁睦州青溪(今淳安),始至太平桥(原淳安老城,现已被水库淹没),继之邑南潦源十五坑(今里商乡),见其山峻水缠,地形幽爽,乃家焉。”“以孙女贵,赠永阳王,娶王氏,赠永阳郡夫人。”卒后,“奉旨合葬于潦源巧坑里,土名高坪,俗称皇后坪……墓前有御笔亲题‘国戚墓冢’四字,墓下有坊曰‘承恩第’”(《宏农杨氏宗谱》卷三·世纪·)

  

  杨后的生父名纪(1125—1190年),字子序,举进士第,任官事制临时行政,“以女贵,赠永阳郡王,谥惠节。初娶徐氏,继娶张氏,赠夫人。”卒后,“奉旨合附葬于潦源巧坑里高坪父墓下”。杨纪“生四子,长次山、次岐山、三望山、四冯山。女二,长兰枝(为徐氏所生),适邑西汪姓,次桂枝,为宋宁宗后。理宗嗣位,谥恭圣仁烈皇太后”(《宏农杨氏宗谱》卷三·世纪·)。

  关于杨后的生平,《宗谱》载有宋端平元年(1234年)正月十日,赐进士第任江宁郡学授湖口县事项肆处撰写的《宋恭圣仁烈皇太后实录》,记述:“皇太后生于淳熙十年癸卯(1183年)岁十二月十二日,是夜后父讳纪公梦见一白发老人……手执丹桂与公,公即怀归,欲种当庭,忽然梦觉……,须臾育女,因名桂枝……”(卷六·世宦·),《实录》虽然带有一些神话色彩,这是为一般谱谍在对“贵人”出生时的描绘中所常见的,但对杨后的姓氏、祖籍、出生年月、闺名,决不能是胡编乱造的,它是可以作为考证依据的,明洪武己未(1379年)元贡士钱塘凌云翰、彦翀甫在为《实录》撰写的跋中亦载:“恭圣仁烈皇太后,宋宁宗之后,永阳王纪公之女也。闺讳桂枝,初封郡夫人,庆元三年(1197年)进婕妤,又进贵妃。嘉泰二年(1202年)十二月甲申立为皇后,理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垂帘称制,后崩,谥恭圣仁烈……”(《宏农杨氏宗谱》卷六·宫辞·)。《实录》之后,还附录宫词三十首(原为五十首),乃“宋宁宗皇后所撰,理宗所书,有辛未(1271年)坤宁秘阮图书与‘臣杜思忠模刻’六字”,据谱载杨氏原有“恩赐诰敕御札赐书,积成卷轴……,奈因鼎革兵燹之际,愁投入烈焰中,不可复得,幸此词藏仁和即全宝家,尚未遗失,然亦仅存三十首矣,录此不胜故宫离黍之悲……(《宏农杨氏宗谱》)卷六·辞后·)。

  

  再则,在《宋史》中对其兄杨次山的记载也显得模糊不清,“有杨次山者,亦会稽人,后自谓其兄也……。”“杨次山,宇仲甫,恭圣仁烈皇后兄也……。家于越之上虞(卷224·外戚·13595页)。所以在《中国人名大辞典》中将杨次山亦载为“上虞人”。而《宏农杨氏宗谱》的记载是:“讳次山,字仲甫,纪公长子,恩赐建坊于城市太平桥祖址之所。初举太学生,后妹入宫为宁宗后,遂以外戚知阁门事,开禧间与史弥远定计诛韩侂胄,封永阳王。于绍兴庚午年(1150年)三月十七日未时生,享年66岁而薨”(卷三·世纪·)。由此推算杨次山是卒于嘉定八年乙亥(1215年)。而《宋史》记载杨次山是“嘉定十二年(1219年)卒,年八十一,……子二人”(卷224·列传·外戚13595页)。笔者认为此记载有误,其理由是:如果杨次山是“嘉定十二年卒,年八十一”岁的话,那么,他的出生就是在绍兴己未(1139年)。而其父杨纪是生于宣和乙巳(1125年)九月初九日丑时,这样,杨次山出生时,其父年仅15岁,何况杨纪初娶徐氏,只生了一女,名兰芝,适邑西汪姓,继娶张氏,生四子一女,即次山、桂枝(杨后)等。所以杨次山不可能是享年81岁,再说《宗谱》对其妻宋氏的生卒年月及他俩死后的葬地也有具体记载:“杨次山娶宋氏封郡夫人。于绍兴癸酉年(1153年)正月二十五日子时生,于嘉定癸酉(1213年)三月初十日辰时薨。合葬在邑南五里(原淳安县水南乡,现属新安江水库区域),地名刺鱼塘(后改名桂枝塘)塘后虎形……”。子三,长谷、次石、三原(谱卷三·世纪·)。杨次山夫妇合葬墓,虽已被水库淹没,无法考证,但《宗谱》上还有墓图可供查证。《宋史》有记载,三子原无记。其实杨次山的第三子原“幼通经史,长谙韬略,举进士第,历官至利州统制,以功封定国候……”(谱卷三·世纪·31页)。

  杨后家族墓址及《杨氏宗谱》的发现,对研究南宋这段历史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特别是为杨皇后的姓氏及籍贯的考证提供了翔实的史料。据此,我们认为恭圣仁烈杨皇后并非会稽人,而应是淳安人。

  供稿人 鲍艺敏

  责任编辑:朱娃

  编辑:庞程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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